5月28

北京的電話,接通,傳來主管的聲音,什麽時候能夠到北京,7月3日有一個穿越活動,難得有全公司的活動。誠惶誠恐的說考慮考慮,畢竟HR也沒有說什麽時候報到入職,我也一直在猶豫,到底什麽時候去。

Travel版的雲南徒步組織者熱情的邀請我,開始的時候很是心動,可惜組織者把時間拖得很長,而HR也沒有確定入職日期,於是我就一直拖著,拖到最後我覺得成了泡影。於是,我畢業的最後一件事情也成了一個空想,一再的失信讓我再次對自己產生了嚴重的不信任,不知道還有什麽自己可以做到。

北京那邊的住處不用擔心,而學校的那幾百本書也有朋友那兒可以寄放,我本應該是最不擔心的人,可卻將自己陷入不斷的糾結。武漢,大可不必急著離開,連學校趕人后的臨時住處我都已經聯繫好了,本想著可以過了生日再走,但那又有什麽意義呢。這座城市,忽然好像失去了讓我繼續留念的理由,但我卻無法移動步伐,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,將我牢牢束縛在此。

半年前讓我在北京遙望南方的理由是那麼的經不住時間的摧殘,我無法想像,有一天當我喪失了仰望星空的興趣時,我會是怎樣的一種狀態。在這片奇異的大地上,人們繼續著生生不息,即便殘忍如當下,也還是頑強得一如野草。我找不到魂牽夢繞的希望,於是恐懼時刻逼迫著自己的內心,即便在幸福的時刻,也如履薄冰。

那些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,他們從來不用面對靈魂的恐懼,和日夜交替帶來的彷徨。在時間和空間的維度上,人類是如此的渺小,滄海一粟,浮游一聲,只是我們找不到一個立足點。那些痛苦的人們放棄了尼采,知道無法僭越自己的能力而試圖超過上帝,但又找不到新的路標來前行。

余華總是試圖在小說中表達活著就是活著,并不存在其他的意義,但在文字的最深處,卻處處流露著一種無法抉擇的虛無。在加繆的小說中,無神論的人們在不斷的尋找著行動的意義。在現實之下的每一個靈魂,在愛和陽光之下尋求溫暖,在反抗中尋求活著的證據。

我不知道在北京迎接我的是什麽,我只知道過去曾在我的身上刻下了怎樣的印痕。我沒有想到過我的大四會是這樣渡過,就像我未曾預料到我的大學和我當年的預想南轅北轍。我曾经用重生來遺忘自己的過去,但还是無法擺脫昨日的夢魘。每種喧嘩的旁邊,我總是會靜靜的旁觀,狂歡,是一群人的寂寞,旁觀,是一個人的孤獨,那屬於我的幸福,還未來到。

不懷疑自己適應環境的能力,只是被時間告訴,無論在哪裡,我都將要面對同樣的問題,直到停止心臟的跳動。我知道,生活並不是仰望天空,只是我不願意失去抬頭的能力,在那最幽邃的蒼穹藏著我最後和最深的渴望。也許就離開吧,也許根本沒離開……也許就趁著這個電話,給自己一個理由離開,四年的躊躇,在這最後的一個月裏面選擇劃上一個省略號

月明,星稀,子夜無人獨惆悵。

发布者:巫山霏云

巫山霏云,87年生巨蟹,文科生,IT男,喜读书,不求甚解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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